洛杉矶的夜总是来得迟，斯台普斯中心外的霓虹还未完全熄灭，更衣室通道里的灯光却已有些清冷，快船结束了又一场鏖战，比分牌上的数字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，詹姆斯·哈登裹着毛巾，坐在自己的更衣柜前，膝盖上敷着厚厚的冰袋，他的目光没有聚焦在眼前散落的战术板，而是穿过人群，落在远处那个属于主教练的空位上，就在赛后不到一小时，球队管理层、教练组与核心球员之间，刚刚结束了一场被外界称为“哈登主教练3选1”的非正式闭门会议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，在联盟的暗流中迅速扩散，三位候选人，三种截然不同的篮球哲学：一位是防守至上、擅长调教体系的学院派老帅；一位是崇尚跑轰、鼓励即兴发挥的进攻狂人；还有一位，则是球员发展出身、深谙更衣室心理的“球员教练”，会议室内没有录像分析，没有长篇大论，只有核心球员直接而坦诚的交流，作为球队实际上的进攻发动机，哈登的意见分量极重，当被问及个人倾向时，他沉默了很久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最终抬起头,说了一段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深思的话。
“我见过很多体系，打过很多战术。”哈登的声音并不高，却足够清晰，“但篮球不是图纸上的线条，是有人在场上做决定，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我们在关键时刻更冷静、更有条理的人，而不是让我们跑得更快、投得更疯的人。”他没有直接说出一个名字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，他选择的是“过程”，他选择相信一套严谨的、能减少失误、能在季后赛级别的对抗中站得住脚的逻辑，他厌倦了那些华而不实的进攻回合,厌倦了在最后五分钟只能依靠个人单打来解决问题的疲惫。
紧接着，他又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他标志性的、混合着疲惫与渴望的沙哑：“但相信我，我也需要结果，我已经不再年轻了，我没有五年时间去慢慢搭建什么，我需要的是现在，是下个赛季，是我们站上西部决赛甚至更远舞台的机会。”
这段话很快被在场的人传了出来，赛后，面对围成一圈的记者，哈登没有回避，他换上了训练服，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，他没有点名任何候选人，也没有透露会议的细节，只是用他那低沉的声音，给出了自己的“赛后发声”。
“我们谈了很多，关于篮球，关于未来。”哈登说，“我告诉管理层，无论选择谁，我们都需要一个方向，不是三个方向，是一个，过去一段时间，我们有时候看起来像三支不同的球队在一场比赛里，我们需要一致性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舔了舔嘴唇，“我打这个位置太久了，我知道什么样的体系能最大化我的能力，同时也能让身边的人变得更好，我需要有人能接管比赛前的准备，能让我在场上只专注于打球，而不是一边打球一边临场画战术。”
记者追问，这是否意味着他更希望管理层选择一个“控制型”的主教练？哈登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容很浅，几乎没有抵达眼底。“控制？不，是‘信任’，我需要一个我信任的教练，也需要一个信任我的教练，我们之间不能有猜疑，不能有媒体猜测下一场谁会被弃用，我需要明确，战术明确，轮换明确，赢球的方式明确。”
他最后说：“无论最后站在场边的是谁，我都会尊重，但我说过了，我选择相信那个能带我们打出最正确篮球的人，哪怕过程会很痛苦，会改变很多习惯，只要结果是胜利，我都接受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冰袋，一瘸一拐地走向理疗室，留给摄像机的，只有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，那个背影写着妥协，也写着最后的倔强，洛杉矶的夜色更浓了，而关于快船未来的答案，还悬在老板鲍尔默的办公室里，悬在哈登那段“既要过程，也要结果”的宣言之上，所有人都明白，这或许是哈登职业生涯最后一次,能以自己的方式亲手选择领航员的航向了。